4/5/2010

昔日青春今在否

　　春雨，缠缠绕绕在天地间。沾面不湿，却迷离了我的思绪。想起一句古词，很惆怅的——昔日青春今在否？唉，光阴悄无声息地疾驰而去。青春一去不复返。滚滚红尘，寻寻觅觅，却不知属于自己的“白马王子”究竟在哪里。我在校内上写状态说：是该结婚了。

　　其实也就是对惆怅的一种感慨而已。未料第二天，竟然收到了舟在校内上的站内信：米兰，3年了，你还在原地吗？我想牵你的手，一生一世。

　　说真的，那一瞬间,我恍惚了——舟，是我的初恋男友。舟，多年前因为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孩而和我分手。而我，在舟变心之后再没有真正谈过恋爱。因为舟，因为我失败过一次，所以对男生说喜欢我的话都将信将疑，甚至想方设法“考验”他们。结果，一个个都转身离开了……

　　我有些摸不着北的感觉。心里的感觉更是无法形容：失而复得？云开月明？好像都不是。有一点点恨意，一点点忐忑，一点点窃喜，还有……五味杂陈。

　　一个陌生的号码在手机里闪烁。接听，竟是舟！挂掉。因为多年前他提出分手的那个场景好像还在眼前，更因为心里的五味杂陈。

　　“米兰，我错了。我想好好爱你。有时间我们就结婚吧！” 读着短信，不知怎的，我的眼泪就那样流出来，一滴，一滴。泪眼迷离中，曾经的青春岁月，曾经的初恋就那样一幕幕再现……

　　云中谁寄锦书来

　　高二，寒假结束，我转入一个陌生的中学。孤独。一周后，课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封信。信封是我喜欢的浅蓝色。小心翼翼地撕开一条缝，迫不及待地看落款：你的同学舟。舟？是那个瘦瘦的高高的相貌平平的舟吗？是那个只和我偶尔在考完试的时候对一下答案，一个学期才说几次话的舟？
读信。舟说，米兰，陌生的学校要学会调整心态，尽快融入到同学中去。舟说，新的环境要学会照顾自己……舟还说，米兰，同学们都很想你。我们还记得你的出类拔萃，你的微笑——记得，在新的学校要快乐哦！我的心暖暖的。毕竟，同学们还记得我，舟的话语那样温馨。

　　回信。感谢同学的情谊。也拉开了和舟鸿雁传书的序幕。

　　一个学期我们写了十几封信。不过成绩优异的我们只是在交流学习上的心得。偶尔，舟会嘱咐我“照顾好自己”、“记得要常笑一笑”什么的。看了就特别的开心——潜意识中每个人都渴望别人细腻的关爱吧！

　　最后的3封信里，舟夹杂着写了情诗，我都装傻当做诗歌鉴赏了。因为当时我只想好好学习，我要考一所好的大学回报我的老师和父母，我更要为自己12年的寒窗苦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　　转眼到了高三。一次和舟交流要报考什么大学。答案是那么巧合——竟然在一个城市！舟在信中问，米兰，你相信缘分吗？我回信说，舟，我相信缘分。但是，现在我们只应该好好学习。我怕伤害舟的感情，就给他暗示说一切都等到高考之后……

　　或许是忙，或许是彼此在逃避，高三后，信渐渐地少了。学习很紧张，可偶尔，我还会很怀念那段有信的日子。毕竟，舟的信陪我走过温暖的一程。

　　只缘感君一回顾

　　高三元旦的时候我给舟寄了张贺卡，真的从心底感谢他曾经的陪伴，让我远离孤独，让我快乐。舟回信约我去原来的学校。犹豫后决定去见舟，我不想将曾经真心帮助过我的人拒之千里。舟说：“米兰，我查了一下地图，我们要读的大学距离不超过二十里路。到那时，我愿意每天骑着自行车载你在两所学校穿梭。”

　　舟的表白含蓄但也足以让我明白他的心意。转身离去的我心动，心乱。忍不住回头看舟。而舟，就在那一刻竟也回转身来！舟看着我，眼神脉脉。

　　舟的表白蛊惑了我。舟的回顾更让我心绪不宁，甚至无心听课。还好，我很快理性过来。回信时我还是暗示舟高考过后再说，并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舟。

　　虽然理智地拒绝了舟，但是，之后心里偶尔会漾起一阵温柔的涟漪。寒假时，去原来的学校找老同学玩也是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 ——希望能巧遇到舟。
可是，我的“阴谋”没有得逞。那天天下着小雨。独自撑着一把伞，心也是冷冷凉凉的。

　　高三最后一个学期，我和舟再也没有联系。一直到高考成绩出来。听同学说他和我考了同样的分数，填的三个志愿也都是一样的，只是第二志愿我没写服从，他写了服从—哦，天啊，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！那一刻，我窃喜。要说之前我对他还是有那么点犹豫的——虽说有点心动，但并不是爱。可那一刻，因为“缘分”，我是真的爱上他了。

　　可天不遂人愿，舟就读第二志愿，而我因为第二志愿没写 “服从”，滑到二本里去了。我考的是一本分数，很不甘心，决定复读。可复读的日子里因为对舟的爱，再也静不下心来读书了。我主动给舟写信。

　　舟回信：米兰，接到你的信，我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觉。你知道吗？米兰，我真的很开心……

　　我真的恋爱了！满脑子都是舟！甚至在高考考场上做题时我都想着他——我要好好考，我要去舟就读的大学读书！

　　无可奈何花落去

　　高考结束后，舟带我去了云龙山。那一天，舟很沉默。在云龙山上，舟给我买了一个手链：米兰，留做纪念吧（当时只沉浸在能和舟光明正大谈恋爱中的我竟然忽略了“纪念”一词的含义）！

　　高考成绩我只过了二本。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：这一年，我明白自己的心在哪里。可一向心高气傲的我真的觉得天塌了！我躲在家里都不敢见人。最后想到舟，我才宽慰许多：我毕竟不是上帝的独生女，他让我收获了爱情，学业也就只能退居其次了！

　　要去学校填志愿，路过舟所在的学校。舟说有话要说。欲言又止的舟让我心神不定。舟最后竟然说：米兰，我们去网吧用 QQ聊好吗？

　　后来想到那个场景真是荒唐：我和舟就坐在隔壁！他在QQ 说他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！“她没你长得漂亮也没你成绩好。你认识的，就是小小……”

　　舟—变—了，一股凉意直刺心尖！

　　心，痛。无以言说。

　　忍住眼泪，转身离开。舟要送我。我快步走在前面，快到车站的时候我终于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……我哭，为自己的被踢出局；我哭，为自己曾经为了这份爱荒废学业；我哭，我不知自己究竟输在哪里……

　　曾经沧海难为水

　　我留在了徐州。新的学校，新的环境，我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忘了舟。可是我怎能忘记他呢？控制不住自己就给他打电话。电话里讲着讲着我哭了。舟默默地听着。然后说：“米兰，我喜欢小小，我想我会娶她。”

　　挂上电话。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。我用尽全部纯真感情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吗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！

　　一个月后，舟约我出来。告诉了我被判出局的原因：“高二和高三你一直在拒绝我，你一定不会喜欢我这么平凡的人。你漂亮，你优秀，在你的‘光环’下我是有压力的。而小小，她挺崇拜我，她更依赖我。所以，在高三下期我选择了小小……”

　　我终于知晓了初恋结束的原因。可我不明白，一个人若是爱另一个人，难道不应该心有灵犀吗？舟，我若拒绝你，为何要说等到高考之后？我若拒绝你，为何要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你？而你若是真的喜欢我，为何可以在我“拒绝”你的那么短时间内就和小小恋爱？为何在我复读时给你写第一封信时，你不明明白白拒绝我？为何和我交往了一年让我荒废了一年的学业后，再选择彻彻底底离开我？

　　舟，你是爱我的，更爱我的，所以，你拖了一年才做这个决定是吗？大一大二时我打过好几次电话给舟，都是哭着打的，我问他。他不语。

　　那天，百无聊赖。在纸上涂鸦。再看时，愣住了——我写的全是“舟”！哎，我的心里，其实还是很在意舟的！可是，我曾经给了他那么多机会，我想他回头，都没有等来。我听同学说，他爱小小，很用心的那种。

　　郁闷了好久。大三时我终于慢慢走出来了：我和舟，或许，就只是青春年少时的一种懵懂的爱。或许那并不是真正可以牵手一生的爱吧。
而我大三的时候舟考上了研究生。舟说，“米兰，我和小小分手了（后来听说是小小拒绝了舟）。我就要去遥远的城市读研了。米兰，我想见你。”真的不想刚刚结疤的伤口再次被撕裂，我拒绝了。

　　我知道，我的初恋真的落下帷幕了。

　　3年后，也就是现在了。上周，我在校内上写状态说：是该结婚了。结果有了舟打电话向我求婚的一幕。

　　我现在心里真的好矛盾。我要不要接受舟？我和舟真的那么有缘分吗？分手6年，未相见6年，没有联系也已经3年之久，为什么我们还会有今日的邂逅？舟一定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我，要不他怎么会在我说“该结婚”的时候出现？我不知道还爱不爱现在的他，毕竟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，可这么多年，我变了，他也变了吧……我该不该接受他的求婚呢？

　　

　　（文中人物均为化名）

　　记者手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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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结婚？不可操之过急！

　　米兰想向我求助：舟曾经把我伤害得那么深，现在突然要和我结婚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我该答应他嫁给他吗？

　　说实话，米兰讲的是一个在现实生活中很少发生的故事—— 初恋男友，分手6年，3年全无联络，突然就杀出来求婚了。我很肯定地告诉米兰，接受舟可以，但不是答应嫁给他。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相处，但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，这3年毕竟是个空白。况且青涩年华的喜欢虽然最单纯，但你能确定那是爱吗？况且他曾经的摇晃，你对此会不会耿耿于怀？他现在就没有自卑心理了吗？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你会爱吗？

　　其实，米兰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复杂的，潜意识里她对舟曾经的拒绝一定耿耿于怀。而现在舟的求婚无疑是对米兰潜意识的一种“补偿”（米兰说我分析得“一针见血”。呵呵）。所以，米兰，更应该冷静下来，好好地想一想……